第一章 角战·不能使用炫纹的战法
死亡不过是一场游戏,败者的生命将在此沦为祭品……
“下面该谁上场了?哦~快看呐,那是位美丽的战斗法师,啧啧啧,又是一条美丽的生命啊。大家猜猜看她和我们的狂战士究竟是鹿死谁手呢?押注吧各位,好戏就要上演了!!!”
荔菲临远远地便看见了一个穿着金色正装的中年男人,他站在角斗台上一边摸着自己的八字胡一边激情昂扬地调动气氛。好几位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清理场地,然后将上一场战死的人匆匆裹布搬了下来。
走在通往那个角斗台的延伸道上,忍受着一万多观众好奇的目光和兴奋的呐喊,荔菲临觉得自己紧张得路都走不稳了。
她穿着橘红色的打底软甲,外面套着黑色条纹坎肩。下身是一条橘边黑底的灯笼短裤,白皙匀称的双腿踩着一双墨色战靴。
荔菲临忍不住紧了紧手里的冰龙掩日矛,黑色的无指手套里满是细汗。
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角斗游戏,这里的喧器、角斗和厮杀都让她非常不适应和厌恶,她似乎都能嗅到弥漫四方的血腥味。
尽管如此,可是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踏上这刀光盾影的角斗场,她别无选择。因为钱,她需要钱,需要这笔胜利后才可获得的相当可观的金币。
虽然她实力实战皆为平平淡淡,但是她也有必须要守护珍惜的人。为了那个人……她愿以命相搏,在所不惜。
“主人,你别紧张,谁都有第一次嘛。”荔菲临的宠物亚米一脸亢奋,扭动着自己金黄色巴掌大的身体。短小的翅膀在半空中用力扇着,跟它胖的呈流线的身体完全不成比例。
“说不紧张那是假的,说不定等会我就是躺在这儿的一具尸体了。况且,都五阶六级了还感应不到炫纹的存在,我真是丢尽战斗法师的脸了。”荔菲临懊恼地抓了抓自己酒红色的及腰长发,蓝如水晶的眸子里满是浮躁和懊恼。
她一边说着一边走上角斗台,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让她可爱的小脸一下皱成了包子。
“啊,主人你看!”亚米的惊叫在荔菲临耳边乍起。
“怎么了?”荔菲临抬头定睛一看,只见三十多平米的角斗台对面,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坐倒在台子边缘,他无力的低垂着头,银色的长发遮住了面容,横流的鲜血染红了他坐的那块地。
男子的双手手腕被钢链托起,系在了两边的护场铁柱上。一把巨剑就横躺在他身前的血泊中。
亚米眯着它本来就够小的鸡眼打量了那个男子一番,然后在荔菲临的耳边开心的说:“哦,太好了嘢,他才四阶六级,而且受了比较严重的伤,主人你这次胜算大多了。”
“恩。”荔菲临皱着眉头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,轻轻用脚尖摩擦了一下角斗台上坚土造的场地,已经有好几处都开始沙化了。
“打赢这一场,有了给师傅买药的钱我们就离开,再也不要来这个地方。”荔菲临紧绷着身体,像是在对亚米说,又像是在喃喃自语,“只要在角斗台上随手抓一把土一捏,就能看见印满指掌的斑斑血迹。”
亚米哎呀呀地扑腾着翅膀,“主人你现在千万别闹情绪,会影响战斗的,来,跟我做,深呼吸……”
就在亚米不停闹腾的时候,两个蓝装的男人跳上了角斗台。一个径直走到铁柱前解下钢链,动作粗鲁无比,将那个男子本就受伤的手腕弄的皮开肉绽。另一个更是毫不犹豫地将手里一满桶水全泼在了他头上,刹那间血水流成一片。
荔菲临的呼吸窒了一下,她无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天呐,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角斗士!”亚米愤愤不平地喊道:“也不看看他是在为谁战斗,简直……简直就是逼迫!对!逼迫,逼良为娼!”说到最后,亚米干脆随扯来了一句成语。
荔菲临清晰地看见那个角斗士男子被水泼得浑身一震,缓缓抬起脑袋,透过银色的发丝用赤红的眸子盯了她一眼,又一下垂了下去。
而那个挨千刀的主持人八字胡居然翘起兰花指点了点角斗士,一脸不耐和嫌弃地说:“哎呀呀,怎么搞的,才打了三场哩就不行了。黑伦,给他喂粒暴走素丸,再把那个什么压制鬼神的铁环取下来。哼哼,不让战斗更精彩点怎么对得起各位观众啊。”他又朝着荔菲临猥琐地笑了笑,“战法小姐,加油罗,千万别让他四连胜噢。”说完,他一步跳下了角斗台。
“你!”荔菲临气的闭了闭自己的眼睛,却听见台下的欢呼声越来越大。她不解,那些观众为何而欢呼?为何能从这流血的游戏中得到快感,从死亡的挣扎中收割欢乐?
原来,在这个地方,所谓的人性是如此悲凉。
黑伦领命,将水桶一脚踢下了高台,抬腿放腿间非常的迅速,却隐藏着一股让人难以道明的优雅。然后将随身携带的暴走素丸捏在了手里。
“张嘴!”他粗鲁地掐住角斗士的脖子,迫使他痛苦地张开了双唇,然后立刻把药丸仍了进去。再一顶他的下颌,把他口中的药硬生生地挤下了喉咙。
荔菲临分明看见他的眼里流下了痛苦的血泪,一道又一道,是触目惊心的殇。他咆哮着跪在了地上,双手卡住自己的喉咙,咧开的嘴里尖牙疯长,双眼忽白忽红地闪烁不定,银色的长发刷的竖在了脑后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突如其来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暴出,恐怖的就像来自地狱的魔神。肌肉上喷流不止的鲜血刹那间自燃起来,火焰是残阳般的色泽。
可尽管他在笑,在咆哮,荔菲临却依然能看到,他那双溢满血红色双眸的悲伤……
“住手!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!”荔菲临一个闪身冲了过去,朝黑伦大骂:“你这个混球,你在侮辱一个狂战士的尊严你知道吗?”
“小姐,你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吧?”黑伦嘲讽地笑了笑,退到场边,然后向另一个刚解下铁环的男子打了个手势,在跳下台时回头对荔菲临道:“要是真为他感到不平就打败他,胜利者有权要求角斗士成为奴隶。这是潜规则,祝你好运。”
荔菲临一愣,刚想追问下去,余光就猛地扫到了一个劈来的血影。
第二章 救赎·让你的灵魂为你呼吸
铮——
荔菲临立即横拿起战矛挡住了那个角斗士的斩击,却被逼得朝后倒退了三四步。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她只觉得胸口一痛,一股强大的吸力自角斗士横举的左手放出,瞬间将她扯到了他手前。
“啊……”荔菲临痛苦地侧了侧脸,感觉血液在身体里疯狂地乱窜,然后又猛的被一抽而干。
角斗士一抖手臂,将吸进的血气全部从手心里喷发了出来,鲜红的血柱如喷泉般直接打在了她胸前,给硬生生地震飞了四五米远,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。
荔菲临来不及呻吟,赶紧蹲伏下身子一个侧倒险险躲过了对方一记十字斩。
“主人!拿出点气势来,咱们也暴走!”亚米气呼呼地跟着荔菲临左躲右闪。
荔菲临靠着风一般的速度,几个闪身退到了场边,然后趁角斗士追过来的时间迅速念咒,在自身周围形成了一圈蓝色的魔法护盾,然后主动迎上了冲向自己的角斗士。
虽然她从来没有与狂战士战斗过,但是她明白,她必须拿回主动权,靠自己更胜一筹的速度不断在角斗士身边周旋,然后寻找致命的下手机会。
她不像其他战斗法师一样可以召唤光之炫纹进行招牌伪连,所以她只能通过奔跑来寻找对手破绽,然后靠体术攻击起手。
两人在偌大的角斗台上来回追打,角斗士的身上无一处没有伤口,汩汩的鲜血因为他的奔跑和大力攻击更是喷涌而出,在他跑过的路径上洒下触目的血迹。
而他没有了铁环压制的左臂,不仅肌肉暴涨了一倍,而且布满了蚯蚓似的红筋。
他的双眼赤目欲裂,喷出煞人的红光。没有理智,没有知觉,整个人完全处于了崩溃和疯狂的边缘。
“主人你什么时候变聪明啦啊,居然学会玩消耗战了~”亚米干脆双眼一闭,就像母鸡下蛋一样伏在荔菲临头顶分析道,“他现在处于血之狂暴的状态,会通过不断地燃烧血液来增加攻击力,你得利用好这一点,在他体内的血液即将干涸时给他致命一击!”
“亚米你给我闭嘴!”荔菲临毫不客气地喝道,“如果我杀了他,那我和这里的人还有什么区别!?现在不是你告诉我如何作战的时候,趁我和他周旋的这个时间,你赶紧告诉我要如何恢复角斗士的理智!”
亚米委屈地耷拉着小脑袋,“暴走的药效已经快要消失了,关键是他体内的鬼神!主人你根本不了解狂战士,为了得到更强大的力量,他们已经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鬼神,甘愿让鬼神主宰他的思想,甘愿燃烧自己体内的鲜血从而成为战斗的机器。唤醒他的思想,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。”
“说了这么多全是废话,直接告诉我解决办法。”
“先把他打个半死不活,削弱鬼神的力量,然后再刺激他的身体或者心智。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了,效果如何我也不知道。”
荔菲临一咬牙,“有用没用就这一锤子买卖吧!”
她迅速思考了一下做法,然后出矛直接将角斗士整人挑起,再猛力砸摔到身后。伴随而来的剧烈冲击立刻使角斗士身下的土地塌下去了一块。
荔菲临回身一个天击虚扫了过去,做了一个假象,然后趁机滑到了角斗士身后,按准了力道一记龙牙刺去,却不想刺了个空,矛头的力道一下消失了。
眼看角斗士背对着她猛力跳起,在半空中回转过了身,大动作地高举起已血一片的巨剑,然后在荔菲临准备向一旁躲开的时候大力落剑锤击地面,刹那间直径四米的土地贯陷了大半人高。
山崩地裂的狂吼撕裂了空气,血气之剑召唤出的滚烫岩浆舞着爪牙从裂开的土地一喷而出。
好机会!
荔菲临忍住被岩浆灼伤的痛苦,被这一抹燃尽一切的红喷上半空,然后借力在半空之中翻了个跟头,在头朝下的时候猛地将冰龙掩日戳向岩浆未散的地面。
像做撑杆跳一样,荔菲临又一个强劲地一百八十度转体,滑到了角斗士脑后,白皙的膝盖噌地用力跪在了他的肩上,腹部紧贴着他的后脑勺。
荔菲临矮下身子,迅速用手蒙住了他血红的双眼,手心一下被莫名地灼伤。
“主人!你在干什么哇!”亚米在荔菲临翻跟头的时候就被甩了下来,全身上下的绒毛都被烧得蜷曲了起来。此时,它正处在角斗士身前,一边乱叫一边躲着角斗士乱挥的巨剑。
荔菲临可以清楚地听见角斗士沉重的喘息,而他的皮肤又在不断发热,这是非常不好的预兆。如果再不有所作为,一旦鬼神利用他的身体做最后的自爆的话,后果不堪设想!
荔菲临雪白的肌肤被灼得通红,她在角斗士耳边像疯子一样尖声大叫:“你清醒一点好不好!为什么要让鬼神如此摆布你疲惫不堪的灵魂,你身为狂战士的尊严到哪儿去了!?你的梦想呢,你存在的理由呢?为什么要让自己堕落成杀戮的武器,这样获得的力量值得吗?!想想你的亲人,你最珍爱最想守护的人,难道在你生命至深处回荡的就只有炮火和血泪了吗?”
吼着叫着,荔菲临自己的泪水也夺眶而出,一滴一滴浸入角斗士银色的发丝。
哐啷——
角斗士挥舞的巨剑忽然落地,整个人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。他身上燃烧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灭了下来,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,那煞人的戾气也似乎减弱了不少。
“哈。”荔菲临发出一声惊喜地轻笑,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至少一半。可尽管如此,角斗士却并没有彻底清醒过来,因为他那只鲜红的左手依然没有平静的迹象。
必须下点猛药给挣扎不定的角斗士了,荔菲临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。刺激完了“心”,现在该刺激“身”了,哼哼,接下来可就不是鬼神的问题,而是男人的问题了……
“亚米!”荔菲临抓紧时间,朝某只肉团大叫:“快去暴他菊花!”
“什么?”亚米听后瞬间石化,浑圆的身体一歪,差点从半空中跌了下去,它张合着桔红色尖嘴愤然大叫,“主人,我们不带这样玩的!俺……俺可是母的!”
说完,它全身的绒毛刷一下胀成了绯红色,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。
“快点亚米,一旦鬼神复苏,我就死定了!”荔菲临面露急色。
亚米哆嗦了一下,不行啊,现在可不是闹别扭的时候。哼,反正它也是只鸡嘛,鸡亲“鸡”又有什么关系嘛,又不犯法!为了主人,为了胜利,清白算什么?它……它豁出去了!
叽!亚米恶向胆边生,噌地一个疾速俯冲朝角斗士两腿之间扑去,然后扬起脑袋像啄木鸟啄树干一样用力啄了三四下。于是,然后,再然后,可怜的亚米终于华丽丽地栽倒在地,两腿一瞪,口吐白沫。
角斗士吃痛,身体颤抖得愈加厉害,到最后竟然连腰都有些下弯了。
好样的!荔菲临比了比拳头,顺势从他背上一滑而下,然后捞起亚米几个后跳稍稍远离了角斗士。此时他正用双手撑着膝盖,喘息声隔老远都能听见,覆盖在他身上的血虽已经凝固了不少,但荔菲临还是不敢确定他是否已经恢复了过来。
直到角斗士缓缓朝她的方向侧过脑袋,让她得以看见在他银色长发掩映间,已经恢复正常的绯红色眼眸,眼白上的血丝也开始慢慢褪去。
大大松了一口气,荔菲临不再犹豫,操起冰龙掩日就朝他冲了过去。角斗士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没有挪动一毫,他的眼里平静的就像死海里的水。
“听着,当我的流星闪影击结束的时候,你就给我立刻扑街!”荔菲临在举矛直刺的同时大声喊道。
第三章 秒杀·金色交响之煌龙偃月
不用担心别人会听到她的声音,因为这和嘈杂的观众台一比,完全不值一提。
她现在要做的,就是制造视觉上的假象,继续这场游戏,让大家以为是她真的打败了角斗士,最后就可以安心的game over了!不为别的,只想让这游戏快点结束,然后安全地带着她未来的奴隶离开,以免节外生枝。
“呀哈!”荔菲临按着力道朝角斗士腹部眨眼间猛刺了十多下,强劲的风声夹带着沙粒滚滚。然后舞起战矛,流星闪影击便以一个漂亮的横空扫结束。
角斗士一声闷哼,身体直接朝后摔去了五米远,在地上滚了好几下后便趴在那儿再也不动了。
看着从他腹部再次涌出的血泊,荔菲临心头猛地一紧,她回过头恶狠狠地朝台下那个八字胡吼道:“喂!还不快宣布结果!”
八字胡一愣,他似乎没想到战斗这么快就结束了,更没想到赢的人会是那个战斗法师。观众席上更是一片叫骂和唏嘘,似乎对这场战斗非常不满意,不仅打斗磨叽的可以,而且没有一点视觉的华丽冲击。
八字胡抹了抹额上的汗水,赶紧跳上了鲜血遍是的角斗台,“呃,想必各位都已经看得很清楚了,最后的胜利者就是我身边这位美丽的战法小姐。他们的战斗虽然简单,但是精炼,战法小姐,请你等会直接到后场领取金币。好了……我也废话不多说了,下面将……”
“慢着。”荔菲临冷冷地扫了一眼方才跳上台准备将角斗士抬走的男人,一把抢过八字胡手中的魔力扩音器,“那个角斗士我要带走……你,不会有什么意见?”语毕,挑衅地扫了他一眼。
“什么?”八字胡没有想到荔菲临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,虽然这行为也是允许的,但是这个角斗士可是场里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角斗高手,就这样被白白带走……
“这可不行啊。”八字胡咽了口唾沫,看着荔菲临危险地目光赶紧又道:“要不这样吧,等会我叫黑伦带你去角斗营,里面的奴隶随便你挑。”
“不干!”荔菲临虽然心里有些忐忑,但是神情和言语上依旧毫不相让,“你想违反这条游戏规则吗?今天,我非他不要!同样的话,别让我说第二遍!到底是行,还是不行?”
八字胡咬了咬牙,“不行啊……啊!”
那个“不”字刚传到荔菲临耳朵里,她目光就如刀子般扫了过去。她从来都是一个急性子,而且容易冲动,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,八字胡这回可真是撞在刀尖上了。
只见荔菲临哐地松开冰龙掩日矛,紧抿着嘴唇,抬起右手在身前虚空一挥,大喝道:“吾之召唤——偃月刀!”
吼——
音落,劲风自脚底旋起,荔菲临周身的气流开始凌乱狂舞,一声巨龙的狂吼乍起,全场陡然满是吸气的声音。众目睽睽之中,一条金黄色足有两米宽的巨龙虚影盘曲在荔菲临身后,若影若现,仰首张口。
龙影再次一闪,只见荔菲临虚握的右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通体乌黑的长柄刀,刀背略弯,刀尖突出呈弯月状,刀身还刻有黄金色的蔓纹。
“煌龙偃月!!”荔菲临左脚猛地向前迈了一步,持刀的右手朝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的八字胡直刺而去。瑰厉的风声扬起她酒红色的长发,她背后的巨龙瞬间缩小,然后在她出刀的一刹,那龙头顺着刀柄一路盘延而上,然后一口咬在刀的小柄上,与之融为一体。
“啊……”八字胡的身体吸附在刀尖上,像是有股烈火在灼烧他的内脏,引得其惨叫连连。
但是折磨还没有结束,刀刃四周转眼浮起了六个脸大的金色龙之炫纹,一个接一个朝八字胡砸去后随之引爆,惨叫声转瞬在最后的大爆炸中淹没。登时血肉飞散。
偃月刀从荔菲临手中慢慢消失,她周身的气息和她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。她大口喘着粗气,这才意识到自己杀了角斗场的人,他们还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吗?但随后,她的顾虑马上被场下突如其来的欢呼声打消。
观众似乎根本不在乎谁死谁生,他们要的只是一次视觉的冲击和死亡的角斗。八字胡的死和荔菲临华丽的煌龙偃月,让他们得到了意外和血腥的双重快感。
叫喊声,口哨声和击掌声混为一片。荔菲临暗暗松了一口气,不再去看那些像打了激素一般兴奋得面孔扭曲的观众,转身朝依然处于“扑街”状态的角斗士走去。
荔菲临弯腰将角斗士的身体翻正,然后拉过他的胳膊挂在自己的脖子上,另一手则绕到他背后扶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架了起来。
“好重……”刚迈出一小步,荔菲临的小腿就抖得厉害,差点摔倒。
她一直和师傅住在乡村里,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和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,但她的感觉不是什么脸红心跳再加速,而是气得想骂人,为什么男人比女人重这么多!?他是不是要减肥了?
“你想压死我么?”荔菲临鼓起腮帮子吹出起来,然后用力拧了一下他结实的腰肌,“不想被黑伦他们代我抬你出去的话,就用点力气走!”
角斗士果然正了正自己的身体,只是佯装着倚在荔菲临身上。
没人看见,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很自然的弧度,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会笑。闻着身边女孩身上淡淡的体香,他的心从未有过的柔软。
不用再听从任何人的命令,不用再孤独嗜血,不会在为自己身为一个狂战士而自卑,这样的感觉……真好。是她救了他,一个很可爱很机灵又有点小冲动的战斗法师。
“勇敢的法师,我为你的成功而感到愉快。”黑伦突然从场边走出,施令其他人去收拾场地疏散观众后,如魔影般来到了荔菲临身前,向她欠了欠身子,“由我来带你们离开吧。”
荔菲临皱了皱眉头,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信任眼前这个人,只是有些许顾虑地问,“我杀了那个八字胡……不要紧吧?”
“八字胡?噢,你说他,当然不要紧了。”黑伦走在前面,没有丝毫绅士风度地要来帮她扶一下“重伤”的角斗士。
“早已经有很多人看不惯他的作风了,死就死了,在场里这不算什么的。”黑伦说的轻描淡写,“角斗场是索西亚开的,我倒觉得她可能会找你当面谈谈……”
“什么?”荔菲临惊讶得打断了黑伦的话,“索西亚是这儿的老板?她找我谈做什么?”天哪,有没有搞错,她可是有急事呢,还要去买药给师傅。
黑伦笑了笑,很优雅的样子,“开个玩笑而已,需要我为你介绍一下你的奴隶吗?”
第四章 敖天·在血色中怒放的生命
荔菲临一愣,然后松了口气,“当然,你说吧。”她其实也很好奇的。
黑伦侧过头笑了下,“我们这里的角斗士分两种。一种是其他帝国的俘虏或者一些冒险家,你别横我,这是他们为自己的嚣张付出的代价;第二种是我们角斗营从小就开始培养的角斗士,其中鬼剑士占据一大半,因为他们体内鬼神的诅咒使得他们早就被家人抛弃。而敖天,很显然属于第二种。”
荔菲临侧头无意识地看了看垂着脑袋的角斗士敖天,感觉他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他的实力非常强大,最强悍的一次连胜了五场,不仅如此,他的长相也很不错,因此被许多贵妇看重想要收做床上奴隶。”黑伦暧昧地看了荔菲临一眼,“他大概十九岁了吧,在场里除了练剑几乎从来不说话,曾经也杀过那些上前挑衅的角斗士。”
荔菲临愤怒地抬起脚踢了一下黑伦的小腿,“这还不是你们害的,为什么要让敖天做这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?他能不沉默吗?在那样的环境中,你也试着笑给我看啊。”
“呵,小姐。”黑伦无奈地抖了抖自己被踢痛的小腿,然后从一个侍女手中接过一大袋金币递到荔菲临的一只手里,“这不能怪我啊,成为狂战士,走上血腥之路,这是敖天自己的选择。你要知道,在众多角斗士中,没有绝对的力量是根本活不下去的。他自愿将灵魂出卖给鬼神而堕落成狂战士,这是他唯一的路了,不战则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荔菲临哑口无言地侧过脑袋,然后轻声叹了口气,又转头看向黑伦,“黑伦,就算是前年的雨也冲刷不掉角斗场背后的肮脏,如果有一天你也受不了这里了,就离开吧。”
说完,她抿了抿唇,扶着敖天缓步走出了角斗场,走出这个残忍而华丽的墓地。
黑伦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良久才侧头苦笑了一声,“谁不想离开呢……但我的命运不在自己手里啊……说到底,只不过是索西亚手里探查情报的一颗棋子罢了。”
……
班图、虚祖、德罗斯和贝尔玛尔,这四股势力划分了整个阿拉德大陆,而荔菲临现在所在的贝尔马尔公国更是冒险者们的聚集地。
在大街小巷上随处可见那些来去匆匆的冒险家,他们有的全身上下都裹在了黑色的风衣里,有的打着赤膊一手拿剑一手灌酒,甚至走几步就能看见一个被追杀得浑身是血的狼狈人士。
一走出角斗场,敖天就很自觉地站直了身体。他看着不停活动筋骨的荔菲临,问道:“现在去哪?”
荔菲临把钱袋别在腰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,似笑非笑地望着敖天,“我救你出来,你还打算跟着我呀?”
敖天被荔菲临的问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,随即垂下了眼帘,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复杂。他小小地后退了一步,是啊,人家能把他从角斗场带出来就很不错了,还指望人家以后都带着他这个随时可能狂化的累赘吗?
“谢谢。”他小声道,然后默默地转过身去大步走开。
“哎你回来!”荔菲临眼疾手快拉住敖天的胳膊,嗔怪道:“你现在可是我的奴隶唉,谁叫你走了?你这人可真经不起开玩笑啊。记住了,我叫荔菲临,是你的主人你的老大你一辈子都不可以背叛的对象。但无论你从前如何,我都不会再打压你奴役你不断地伤害你,这是我对你保证。”
敖天被荔菲临突然地转变吓得一愣,看着一脸坦诚的她,敖天的眼中开始闪动着异样的光彩。
荔菲临挑了挑眉,见敖天变乖了立刻眉开眼笑起来。她水蓝的眸子在大眼睛里转了转,然后忽然抬手扒开敖天挡在脸前的发丝,贼笑道:“黑伦说得不错,你长得真好看。”
敖天被汗血黏稠的银色发色粘在额上,也许是因为方才失血过多,面色有些苍白,但更显得绯红色的眸子那般掠人心魄,五官深刻,有着英气逼人的帅质,丝毫没有19岁男孩该有的青涩。
“你……干什么?”敖天想别过脸去避开荔菲临贼亮的目光,但是她的双手捧在他的脸颊上让他动弹不得,所以只好蹙着眉毛以示他的局促和不解。
“嘻嘻。”荔菲临笑着摆了摆手,在她生活的地方男生质量非常的差,所以在看见敖天的长相后难免一番惊叹。又见他蹙眉的样子茸茸的很可爱,于是踮起脚尖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肩膀上一拍,“走咯,先去给你买副压制鬼神的铁链再到交易街去买药~”
“药?你受伤了?”敖天拉下她的胳膊后扶住她的肩将她从头打量到了脚。
荔菲临嘿嘿一笑,“要受伤了还不是你打的?再说以我荔菲临的实力怎么会受伤呢,我是要给我师傅买药,她受了很严重的伤。”说道这里,荔菲临的眼里满是担忧。
“那我们快走。”敖天抿了抿嘴唇,刚准备带着荔菲临起步,就听身后的人群突然惊叫起来,荔菲临和敖天一回头,就见地面上滚来一道金黄色的“闪电”,然后咚一声撞在了荔菲临脚上。
“咦?亚米!”荔菲临在看清来客后惊喜地喊道。
“你还知道亚米我啊,你这个见利忘义、忘恩负义、重色轻友、要异性没人性的笨蛋主人!”亚米气得毛色刷红刷红,然后一抖绒毛,就见冰龙掩日矛凭空悬浮在空中,“拿去啦!我和它真是苦命,差点就被那里的人当垃圾清扫出场了。”
荔菲临的嘴角一阵抽动,随即干笑了两声转向敖天道:“这是我的宠物亚米,它没有什么攻击防守的技能,是储物型魔宠。”
“你干嘛你干嘛?把我说的这么一无是处!”亚米气不打一出来,然后一个闪身窜到敖天脚边用力蹭了蹭他的裤子,瞪着鸡眼谄媚道:“咳咳,重新介绍一下哦……我呢,其实叫小亚亚,一只被你的老二夺去初吻的鸡~还有哦,你的宝贝阔剑我也给你拿回来了哦~要怎么谢我呢,以身相许怎么样?”
敖天冷汗直下,看到它后某个部位竟开始隐隐作痛。
荔菲临捏得拳头咯吱响,抬起漂亮的右腿横来一脚将亚米整个踹飞,“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!给我记着,你叫亚米!亚米的亚,亚米的米,再敢称自个儿小亚亚的乱谄媚我就杀光村里的公鸡!”
敖天的冷汗落得更快了,他抬头望天,这个主,不好惹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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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编:额,貌似已经写到11章了.. 其实我希望作者可以到我们论坛中发连载..相信人气会好很多..






